人工智能心

“美国为什么又有白人又有黑人？”

这是我人生的第二次发问，第一次当然是经典的“我是怎么来的？”，当时我妈笃定地告诉我我是从公共厕所捡回来的，这个毋庸置疑的答案让我很安心。

第二个问题的不顺畅可能归根结底还是因为我问错了人——小姨和我爸，这两个没生过孩子的人完全不懂该如何把小孩当成外星游客来糊弄。

我小姨说：美国本来全都是白人，后来太热了，总在外面干农活的人就晒成黑人了。

我对小姨的答案深信不疑，当天晚上睡觉前还科普了一下我爸，但我爸很生气：胡扯，美国本来全都是黑人，白人是后来搬过去的。

作为一个对地球历史毫无成见的外星游客，我迷茫了，当晚大概失眠了5分钟。

转天早晨，考虑到亲疏关系，我决定相信我爸的答案。

我们外星游客都是薛定谔的死粉，盒子里的猫要么死要么活，没有半死不活的道理。

我信我爸，我爸信我，在我眼里，印第安人算什么。

所以我爸说：外国人都体毛很长，身上有股羊肉的膻味。我信，每次和老外近距离接触都屏气凝神。

我爸又说：爱吃素的人都和善，爱吃肉的人都凶猛，比如咱们父女俩——

我今年二十有四，烟瘾不小，酒瘾不大，偶说脏话，面不改色，但我有一颗素食者的心，里面塞满了”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之类的没野心的句子。

不管你信或不信，反正我爸和我都信了。

我身边有很多比我爱吃肉的姑娘，她们都比我美、比我柔情似水，比我看着更像素食者。

但我提醒你，肉食美女出没，请屏气凝神，因为，她们身上都有

昨天睡前和J忽然谈起了我们第一次的相遇，开了些谁先勾引谁的玩笑、像小学生一样在被窝里打闹、挠痒，惊扰了一辉的美梦。

折腾累了，我平躺回原来的位置对她说：“知道么，和你在一起是我做过的最疯狂的事儿了。”

J，那天你开口说的那个话题被我故意打断了。你说你和我不同，你从小普通、从未受到足够的关注、每次想引人注目总是弄巧成拙、得到的唯一算得上的夸奖就是“听话”……讲到这里我打断了你，把话题扯到了别处。你在我眼中是如此特别，无需言语点缀。

我从小就知道我会远行、说走就走再不回头，我可能不会享受到常规的幸福……但这些之于你的疯狂，之于我只是日常。

但我从未想到过，我会如此平稳地与你相遇并相爱，未足四季，已然宛若前世今生。

这对于我来说，实在是太疯狂了。

每次和你说出这种矫情的文艺腔我都不知如何收尾，昨晚我是说了句：“可能，因为你是对的那个人。”然后就转头睡了吗？

今天谭和平回来了，中午吃完饭我们去遛弯儿，给她指了已死的光合作用。这才几天，置身宇宙中心，还真是如隔三秋。快上楼时，我想感慨一下天气：你走之后，北京就一直是阴天……话没说完，我就觉得一股《蓝宇》味儿，洗不掉的小文青腔调，真不吉利，我也拿自己没辙。

任何一件事，只要心甘情愿，总是能够变得简单。从微博上看见有人转发这句话，安妮宝贝说的，青春期之后，我已经不喜欢她很久了。

但这句话很好，没有她那种拿捏的语气，返璞归真。

我一直都这么要求自己，从未真正的做到过。

最近一次，就在昨天，我又看到了自己那可耻的优等生心态，无聊的比较比较比较，比较金钱，比较生活，比较付出，比较所得。唯一无法比较的可能就是生和死，太宏大或是太卑微，无法拿捏出合适的语气，甚至在心里都无法形成一个合理的形状。

我是喜欢现在的生活的，是吧，这句话说得怎么这么没底气呢。

我是爱着那个人的，是吧，可至今在梦里，我从来都是一个人。

回顾最近几天的梦：在大学琴房遇见想抹杀掉的故人、在高中校园流鼻血至死……集体生活对我而言从来都是一场实实在在的噩梦。

固定而简单的社交生活，才是我想要的，

我们知晓对方的一切，无需言语。

再也不想听见自己的抱怨，堵上耳朵，拒绝听到他者的物质丰盈、朗若清风……我的优等生心态，永远不肯承认自己就是个不适生存的残次品，宁愿自欺欺人，居然这么多年就这样混过来了。

起码有一点，我还是不那么别扭的——我一直都容忍着这个别扭的自己，不抛弃，不放弃，哈，多么操蛋的生活。

潇洒不来，放荡不起，居然还恬不知耻的活着，这大概是20年前的我无法理解的事。

当时我以为，长大之后我们都会成为电影中的人，所有的困难与麻烦都是为了之后的高潮迭起，镜头一切，我们就可以抱在一起拥吻。

如今，每次切换镜头，我脑内补完的都是演员们坐在马扎上吃盒饭的场景。

中午和苍井出去吃饭时讨论了一个朋友的生活状况，再加上今天早晨看新闻一直在说房市的事，我是不是一直以来给自己的压力太大了？不是要follow the river吗，或许真该平摊手掌，只看自己的路。

今天状态极为不好，精神涣散，感觉大脑像颗被人狠狠摔在地上的鸡蛋，脑浆摊开，四处分散，腐败变质，无法收拢。我想要平静的生活、实用的灵感，不想让任何杂质掺入，即便是我自己无用的迷思。

“这就是所谓的美国梦：把你的生活化成可以卖的东西。”我觉得还是要少买衣服，才能穿久一点，穿成经典。

我想更简单。

原作者为恰克·帕拉尼克

吸气。

尽量能吸多少就吸进多少空气。这个故事应该差不多和你能闭住气的时间一样长，然后再长出一点点。所以尽快听吧。

我的一个朋友，在十三岁的时候听到有所谓的“插后庭”。就是屁眼里插进一支假阳具。据说只要把前列腺刺激得够厉害的话，不用手也能有爆射的高潮。在那个年纪，这个朋友有那么点色情狂。他总在找比人家更好的发泄方法。他去买了根胡萝卜和一瓶凡士林。用来做一次小小的私人研究。然后他想到这样在超市收银台前会是个什么样的局面：那一根胡萝卜和一瓶凡士林孤零零地在转送带上滚到收银员的面前。所有排队付钱的客人都看在眼里。每个人都知道他今晚的大计划。

所以，我那位朋友，他买了牛奶和鸡蛋和糖和一根胡萝卜，全是做胡萝卜蛋糕的材料。外加一瓶凡士林。

好像他要回家去把一个胡萝卜蛋糕塞进他的屁眼里。

到家之后，他把胡萝卜削成一根短棍。涂满了油脂，慢慢地坐了上去。然后──什么也没有。没有高潮，除了很痛之外，什么也没有。

然后这孩子，他妈叫着说吃晚饭了。她说下楼来，马上。

他想办法把那根胡萝卜拔了出来，把那根又滑又脏的东西包在他床底下的脏衣服里。

吃过晚饭之后，他再去找那根胡萝卜，发现那玩意儿不见了。在他吃晚饭的时候，他妈把他所有的脏衣服拿下去洗。她不可能没发现那根用她厨房里的削皮刀仔细修整过的胡萝卜，上面闪亮着润滑油，而且还有股臭味。

我这个朋友在乌云罩顶之下等了好几个月，等着他父母来骂他。可是他们始终没有动静。一点也没有。即使现在他已经长大成人

又换回了以前的博客背景，或许怎么折腾我还是很黄很暴力那一路的，认了我，哈。

what do you want？

我已然赤诚如此了，你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呢？

我想要一眼能看到底的干净感情生活与永远混沌的思考，你呢？

该讲讲无忌与不悔的故事了吧。

起初不悔只想顺流而下。

无忌的出现像一块激流中的平坦礁石，足够可靠。她想停下来。

但水还是在流啊，她知道暗涌会越来越凶猛，凶猛到可以吞噬掉一座岛，何况礁石。

这是她亲手养大的洪水猛兽，只有她知道杀死它的方法。

她让无忌站在原地等她。

无忌不肯，他说，堕落只需一秒，逆流而上却要半生，何况没有激流相送，你要走多久才能回来，我不会等你，只能陪你。

半生之后，无忌与不悔站在源头，不悔走上前去，关掉了当年自己打开的水龙头。

沧海变桑田，他们如果不愿意种花，还可以种粮食与蔬菜。

我像经血一样频繁光顾这座城市，只是每次我疼，她不疼。

38个小时的火车，窗外风景是早已烂熟于心的贫瘠，偏偏身后背离的那片繁华也开始下起倾盆大雨，忙不迭建起一座水上乐园。

多年前我就曾说过这城市像个婊子，那时我还爱着她。她如此的小，从火车站到我租住的房子，出租车路过的每一个地标都可以牵扯出我脑海里的一干破事儿，比如那座看似高山仰止的酒店，里面有多少糜烂破败，只有我自己最清楚。

是不该生活得太用力，与一个婊子海誓山盟，足以揭发我这名嫖客的不敬业。不仅用足迹爱抚了她的每一寸肌肤，还与她看了那么多部电影，读了那么多本书，听了那么多张碟，吸了那么多根烟。用那么多戒不掉的瘾虚构一场露水姻缘。

彼时我说，阳光很好，无需更多词藻。

如今养成了低头走路的习惯，看惯了阳光越明媚，影子越沉重。走累了躲进没有招牌的民居里吃小吃，逼仄不洁，口味地道。

此刻我想与我爱的人分享我所知晓的关于这个婊子的所有滤去不堪的秘密。

或许能实现，在多年以后，当回忆因遥远而变得不真实，近似美好的时候。

为了停止胡思乱想，我买了包那个婊子爱抽的烟，却找不到我的8号烟灰缸，只得拎起了她的高脚杯。

我不知道，捻烟的时候，它会不会炸裂。

今天早晨，我丢了信用卡，遇到了老同学。

尚还称不上朋友，却与一般的同学有本质上的不同。比如我们很少见面，每次见面从不说好久不见，更别提嘘寒问暖。

这次他邀我陪他一起去死，我说我要好好想一想。

他说，好的，我陪你一起想。

想的过程中，我去单位打了卡，又急匆匆地赶去银行给信用卡挂失。

他都一直陪着我。

办完事后，他问我，想好了没？

我回答，想好了，我不能陪你了，挂失要从卡里扣80块钱，死了的话，下个月就没法儿还钱了。

他说，好。

又一次独自走开，没和我说再见。

我不是那么快能习惯两个人的生活，所以仍有能力享受一个人的孤独。只是不像以前一样，喜欢睡在双人床的中间。

昨天J没回来，晚上我乖乖地睡在自己的那一边，连独占一张床的企图都没有。

睡前躺着看书，不知道是书中的哪句话，牵连起了不好的回忆，汹涌地从大脑向心房袭来，我赶紧闭眼，想用睡眠还击。

果不其然，做了噩梦。

从高中开始，远方的男生、同桌的女生、谎言、泪水、被爱、冷漠、自欺欺人、离别、渐行渐远……大学，假象、妄想、流言、沉默、荒唐、落荒而逃……这些戏剧化的生活甚至都不给我一个无疾而终的机会，总是骤然反转，迎头痛击。恰好，我也只会逃避，一拳就可以让我无限堕落。

黑色碎片拼织成一场蒙太奇，结局却是分外真实：门有动静，我去看，刚打开一条缝，就有一条黑色的胳膊伸进来，用力推门，我抵抗，但眼看就要失守。

惊醒，坐起来看看门，又转头看看窗子，猫还趴在窗外看月亮，只有一个月亮，此地不是1Q84。我像小时候一样把被子裹紧，以为这样恶魔就不会伤害到我。

后来我和J谈起这个梦，她说是因为她不在。

这解析真好，打倒弗洛伊德，打倒童年阴影，人浮于世，不要太把自己当回事儿。

况且我总是在堕落时也不忘伸出一只手寻找绳索，在幸福时，懂得尽量少用另一只手，那只触碰过黑暗的手。

逃避主义者，注定平庸，注定不会太不幸，就算那些故事兜兜转转重新找上了我，大不了再逃。

每个人都这样过，只是有些名头好听一点：顺其自然。

我说，视而不见。

我想，我